获得诺贝尔奖的第一天

2019-02-01 20:33 来源:未知

  北京时间10月13日19点40分,这个名为“一个自由主义者的良心”的博客更新了。

  新发的文章题为“一个有趣的早晨”,里面只写了一句话:“一件有趣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有趣的事”加了一个超级链接,通往一个世界瞩目的地址——诺贝尔奖官方网站。“为了他对贸易模式和经济活动区域的分析”,北京时间10月13日19时,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一位“自由主义者”。

  普林斯顿大学提供的照片上,55岁的获奖人浓眉大眼,蓄着浓重的络腮胡,站在书架前,手里不忘拿一份《纽约时报》。开在这家报纸的专栏,让他成为闻名遐迩的大众经济学家。

  “在专栏里我有点超出了经济学家的角色,但经济学家也是人嘛。”克鲁格曼说。

  这位被视为新贸易理论创始人之一的经济学家,1991年获得了美国经济学会克拉克奖,该奖两年一度,授予40岁以下的杰出经济学家。有人甚至认为,拿克拉克奖的难度要大于诺贝尔奖。

  10月13日,从诺贝尔奖这件“有趣的事”公布后的1分钟开始,克鲁格曼的博客迅速涌入一片祝贺和赞美。许多人留言赞誉诺贝尔经济学奖做出了再好不过的选择,称他实至名归。

  在全球经济危机的今天,一位网友的留言带着调侃:“别用你的奖金买房,否则你就引火烧身了。”

  依照惯例,诺贝尔奖官方网站主编亚当·史密斯在奖项公布后立即拨通了克鲁格曼的电话。史密斯说:“在这个时候获经济学奖,赶得真巧!”

  “是呀,我有点……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自己没有时间(拿奖)。这太诡异了。”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历时8分钟的通话,谈到了他的专栏、博客、新贸易理论以及当下的经济危机,但没有一个话题是关于“成功的秘诀”,这似乎成了一个定律。克鲁格曼是2008年诺贝尔奖最后一个悬念,10月,随着奖项逐一揭晓,科学界进入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周”。可在获奖人的新闻发布会上,似乎没有谁去追问得奖或成功的“诀窍”。

  查尔菲万万没想到自己拿的是诺贝尔化学奖,而不是事先传言的生理学或医学奖。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生物学家马丁·查尔菲,1994年揭示了绿色荧光蛋白的用途,如今这种蛋白是生物学和医学研究的基本工具。哥大校方形容,“事实上,任何一本主流生物学期刊的任何一期上面,都发表着利用这种蛋白及其派生物开展研究而写成的论文”。

  事实上,他压根没接到瑞典的电话。在哥大的新闻发布会上,他透露几天前无意中调低了家里电话的铃音,以致睡觉时听不清楚。得奖那天,他早晨六时十分醒来,还以为那微弱的声音是邻居家传来的。

  “我本来很烦邻居不接电话,接着意识到,已经过了六点,诺贝尔化学奖一定宣布了。我决定看看今年是哪个笨蛋得奖,所以打开电脑,发现那个笨蛋就是我。这真是一个又大又美的惊喜。”

  与查尔菲一起获奖的下村修幸运地听到了喜讯。凌晨5时,80岁的老人在熟睡当中。好在太太接起了电话,冲他喊了一句“斯德哥尔摩的”。

  绿色荧光蛋白分离自水母体内。连续19个夏季,下村修和同事都要去华盛顿“星期五港”的海滩,捕捞5万只左右的水母。19个夏天,共捕捞了总数达85万只的水母。

  他认为这个领域仍有吸引自己的地方,但担心年轻人试图避开这类难题。“他们更喜欢容易的研究。他们更喜欢能够一眼看到结果、一定能有答案的题目。但重要的结果往往是从不可预知的研究中得到的。”

  “我不是为应用或者任何好处而学习和研究。我只是通过研究,了解水母为什么发光,那种蛋白为什么发出荧光”,他说:“年轻人,无论研究什么感兴趣的题目都行。但不要半途而废。好的题目就有很多困难,如果放弃,就全完了。每个人都要克服困难才能取得成功。”

  从伍兹霍尔海洋生物研究所退休后,下村修把家里的地下室,改造成了实验室,继续他的科学追求。“现在实验太忙了,我没有太多时间。”他说。

  接到电话通知时,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奖人、德国科学家哈拉尔德·楚尔·豪森正在办公室。

  20世纪70年代开始,他发现人的乳头状瘤病毒,才是导致宫颈癌的元凶。这是一种常见的病毒。当时的主流观点认为,单纯疱疹病毒才是致病原因。

  在1974年的一个研究单纯疱疹病毒致癌的学术会议上,豪森提出了这个新的观点。“因为我的陈述没有多少人接受,在那个会上我感到自己像个孤独的声音。”后来他还找了制药公司,依然没人搭理。德国一家药厂起初很感兴趣并提供了资助,后来又根据一份市场分析终止了合作,那份市场分析说,这样的疫苗没有市场。

  对于87岁的理论物理学家南部阳一郎来说,诺奖的桂冠来得太晚,好在不算迟。这些年,他拿遍了各种大奖:沃尔夫奖、奥本海默奖、富兰克林奖、狄拉克奖和美国国家科学奖章。

  “我本来没想到今年得奖。我的确听说自己在这个(候选)名单上很多、很多年了——可能30年了。”他说。

  “电话打来时,您在干吗?”面对这个例行问题,南部阳一郎老老实实地回答:“在睡觉。”

  这张东方面孔,如今出现在芝加哥大学网站的头条新闻位置,和一只恐龙、一座老房子、一群关注金融危机的西方人列在一起。他灰发稀疏,两眼有神,面带微笑。

  南部阳一郎,“粒子物理学的领袖之一”,2008年诺贝尔奖获得者,芝加哥大学物理系和费米研究所的新骄傲。

  走在校园里,南部阳一郎右手插袋,跟在身边的是端着采访本或是照相机的记者。

  华人最早获奖的杨振宁和李政道也出自这里。南部比杨振宁年长一岁,拿奖却晚了51年。隔着半个世纪,他们都凭借宇宙对称性破缺的研究而打动评委。

  南部彻底变革了基本粒子及其活动空间的科学概念。他最出名的两篇论文发表在1961年的《物理评论》上,一篇被引用2967次,另一篇是1336次。这还是在极少有人看懂的情况下。欧洲粒子物理研究所的最新粒子对撞机等巨型科学装置今天仍在检验他的理论,科学家们希望藉此见到对称性破缺的发生过程。

  198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詹姆士·克罗宁看上去比新获奖人还要激动,他说:“有件多年以来一直很清楚的事情是,在所有诺贝尔奖获奖人里,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南部阳一郎。”

  南部阳一郎的同事杰夫·哈维教授这天上午原本应该上《量子色动力学与弦论》课,可凌晨5点多传来南部获奖的消息。哈维教授一上课就对学生们说,咱们这些东西其实衍生于南部的理论,与其听我在这里讲,还不如听他本人的。于是,他“带领一众学生浩浩荡荡开往新闻发布会的地点”。

  有人打趣说,如果南部拿不到诺贝尔奖,简直对不起老师——他在日本出生并接受教育,两位诺贝尔物理学奖汤川秀树、朝永振一郎都曾是他的老师。朝永振一郎将他推荐给了“之父”奥本海默。

  眼下,南部关心的主要问题是,为什么不同的夸克质量不一样。他大笑着说,自己会一直思考下去,直到死亡来临。早在1991年他已成为荣退教授。

  南部获奖后,著名杂志《科学美国人》重新在网上刊登了1995年描写他的长文。

  作者穆克纪写道:“坐在芝加哥大学物理学研究生讨论班的后排,离我第一次见到南部阳一郎将近10年了。他矮小的身材套着优雅的西装,在黑板上画着长长弯弯的管子。有时他说那是超导体的涡流线,其他时候他称它们为连接夸克的弦。起初我迷迷糊糊,接着被那沟通两个如此迥异的领域的桥梁所吸引,我后来请他当论文指导教师。”

  穆克纪发现,即使面对面,南部仍然难懂。有“活着的爱因斯坦”之称的物理学家威腾这样形容南部:“人们理解不了他,因为他太有远见了。”

  物理学家布鲁诺·祖米诺则说:“我以为如果我现在能看懂南部在想什么,我就会在竞赛中领先10年。因此我同他谈了很长时间。但等我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10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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